-

整个周末都在一堆机器和它们的电源线缠绕间度过,受辐射之余居然异常充实,果然有工作的时光过得特别快。
“80年代是牛B的时代,音乐牛B,东西牛B,80年代买的东西都特别值,能用特别长时间……”他对着我们的镜头这样说着。
地上交错的线,DV线,电脑线,网线,1394线,移动硬盘线,最后还有耳线,杂乱不堪,随着人的走动变得更加混乱,恍惚间像是一棵枝桠交错的树。树枝动了起来,真是诡异!——事后证明是我睡眠不足眼神出了问题。
我正在努力回忆,周末还干了什么事,但除了编片子和睡觉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哦,还看了一些电视:
东方卫视的《加油好男儿》。做票嫌疑太大了而且太明显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在叫骂声中看了两场,难听的歌难看的人,好听的歌难看的人,难听的歌好看的人,选秀舞台上无非这三种人。
江苏卫视的《儿女情长》。世纪末的上海,拆迁分房时消失的里弄,生老病死中流转的亲情,世纪末的上海人,为了房子反目仿佛成了世纪病。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现在看来还是感人肺腑。 -
陆上行舟
2007-05-13 | 关于琐事的回忆支持我生存

其实我看不得这样的东西,明明是让人笑的,说的人也在笑,可我却想哭。
他们小时候玩的东西除了偷看洗澡每一样我都玩过,救人、打架、偷东西吃,90年代初的中国农村即使是我们那里也一样的物资贫乏,小孩子很容易满足。被父母打大概是最深刻的记忆了,我知道的刑具中皮带是最痛的。
小时候走过的路不是没了就是拓宽了,而我家的老房子永远留在了拓宽了的河道的淤泥里;那时候的每一个小镇都是乌镇和周庄,现在水道填成了水泥路,成了标准的陆上行舟了;民居一片片的拆,片甲不留,没有人反对,因为反对了也没用。中国人的忍耐精神真的是神奇而且悲哀。我们家80年代后造的房子因为涉及居民太多,大概短期内是不会动到了,隔着一条路的曾经的小学成了商业街,再也听不到广播操的声音。
家里以前的门牌倒是留着,这大概也是小地方的好处,管理相对宽松。
节目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无妨的笑着,主持人也在笑着,一个五味杂陈,另一个揶揄而不知所谓。 -

阳光灿烂的午后,与书籍为伴。书也许可读性不强,但要装帧得赏心悦目,堆在那里小小的一摞,三四本的样子。
可读性不强的书看得快忘得快,但起码心情愉悦,没必要在天气好的时候钻牛角尖。这样的书不在乎在何地停下,给茶杯加点水,不紧不慢的抿着。
如果一个人生活,自我陶醉岂不太无趣,邀请朋友来做客不失为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必一本正经,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起身,折回来时在几上再拿个茶杯即可。
有人喝茶聊天,自然抛弃本就可读可不读的精装书。
下个小棋也许不错。
以上。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脑子里瞬间构建的一个理想的退休生活。
在作业的大浪中,砂子希望变成河底的淤泥。阳光还是很好的傍晚,站在图书馆西侧的老旧出口,踹姐和小美和我站在一起,惧怕上镜的小五端着踹姐的宝丽来,摁下快门。
在底片上渐渐显出的影,四分之三的小美的脸,皱着眉头的我,和像极了《蜂蜜与四叶草》里的樱井翔的踹姐
——这是我们大学的第一张合影呢吧? -

回到北京是早晨七点钟,坐了一夜很累但心情很好,于是从北京站走到建国门乘地铁。路边的商场都没有开始营业,绝少的人流,迎面走来牵着狗的老大爷。
地铁上,旁边抱着《全国会计师资格考试手册》的姑娘正在打磕睡,对面妆化的很浓的女孩睡眼惺忪。她们在国贸下了车,我开始臆想她们下车后会走向哪里。回到寝室看到小宁寄来的信,23号到的,那天我已经离开这里。读信的时候不住地产生疑问,到底我的去信上写了什么东西,我想这大概是我每次读信的时候都会面临的问题,——记忆力太差了。
这次回家其实什么都没干,但每一天都过得很忙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姐姐把孩子放在家里让我妈来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大学三年真是过得快啊!都说姐姐的孩子长得像我,表姐甚至说我以后自己生的孩子可能都不会这么像,——对此我自己倒是没有这样的大感觉,不过贪吃这一点倒是很像的。看了《硫磺岛家书》,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是导演设定的“请在这儿哭吧”的地方我都眼眶含泪了,从这个角度看来算是成功的电影了吧。
今天看到小仓岩昭评价二宫和也,说他的特质是“自然”:明明是在展现演技,但是你却觉得他是在自然流露,深以为是。只不过觉得他在这部电影里的角色太命大了。再次喜欢上他读旁白的声音。本来计划在火车上再读一遍《白色夹竹桃》,可我低估了火车上的难受程度,只看到阿斯特里德被女演员收养的情节。回学校再把它读完吧。
在“最近想看的电影”一栏赫然写上“蜘蛛侠3”“加勒比海盗3”“哈利波特5”——我是个大片爱好者!
期待哈利波特系列最后一本的上市。 -

一直与古典音乐绝缘的我,在高中的时候发现了我还是能与之有共鸣的,那是在音乐课上第一次听见《1812序曲》——从此回答某些问题的时候不再是一脸不屑的说“我从不听古典”。
老师放的应该就是这张真炮演奏版吧,听见交响乐后传来的隆隆炮声夹杂着越来越断续的《马赛曲》,如此真实,仿佛看见拿破仑的军队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拖兵曳甲节节败退,终被白雪掩埋起尸骨来。
喜欢这张大碟,真炮演奏听上去好高级。生日收到这个应该会很惊喜吧。今天的乌龙事件:去拿机器的时候发现表上没有我的名字,昨天明明偷写上去的啊!还为此小小得意了一番,以为骗过了老师,占了大便宜。
回想一下才知道,昨天那张纸上写的是“周日”,而得意的我自以为约了周一。
原来规则真的是铁的,人也真的是活的。昨天的片子拍的还算顺利,遇到了异常性感的黑人小哥,北京话讲的超溜的,87年生的已经发片赚钱了,膜拜状。踹踹很及时地上去问了电话号码,及时!
话说小师父给他纹的纹身真好看。明天就回家了,逃了好多课,不过不管了,心情总是愉悦的。
希望在火车上遇到很好的牌客。方爸爸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啊!!!
某老师的节目策划作业还是没头绪啊!
怨念中…… -
神乐坂行走
2007-04-13 | 记忆中的那些光怪陆离


白天:密布石阶的小路,铺满石子的街道,阳光洒在地面上,流浪猫自己玩耍。
夜晚:如约而至的食客,空无一人的巷子,如水一般的月光,艺伎们自弹自唱。
故事发生在这样的神乐坂。我喜欢这个设定。二宫和也说,这是一部看过之后能安心睡去的戏。
神社门前,他一脸不快地迎来了7年来的第一位后辈,带着沾沾自喜的口吻,炫耀自己长6岁的年龄。于是我说——“哦,这是个厨师成长的故事”。
坂下料理店,反对派聚在一起开会,神乐坂要拆除改造,让老板娘想想办法,她是政坛大鳄熊泽老爷的妾一事神乐坂人尽皆知。于是我说——“哦,这是个传统文化反抗城市化进程的故事”。
洒满阳光的后巷,女孩掉落一地的苹果,拾级而下,倒完垃圾的他回头,呆在当下,以至于“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语言”,工作时发呆、臆想,供奉起女孩漏捡的苹果。于是我说——“哦,这是个爱情故事”。
狭小的公寓,后辈给父亲写信,却在“拝啓,父上樣”之后再无内容,于是他说神乐坂北街处某家文具店里有出售可以让人毫不费劲就写出信来的信纸,脸上带着孩童般的深情。他用柔软的声音给虚幻中的父亲讲着周围的事,探寻每一个可能的身影。“拝啓,父上樣,我对你一无所知……”。于是我说——“哦,这是个寻找父亲的故事”。
以上,是我看第一集时想到的。
三个月后,我才看到了这本剧的后面10集。
这不是一个我之前想的任何一个故事可以概括的故事。第二次看仓本聪的剧,男演员还是二宫和也,据说是老爷爷钦点的。二宫那张万年不变的17岁少年的脸,在这里还和《温柔时刻》里一样波澜不惊,“演技派的战士”,这样的评价不为过吧。看他在剧里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以及听他用擅长的旁白语气说出“拝啓,父上樣……”的时候,都觉得一平这个角色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外表忠厚老实其实有点小坏心眼的厨房学徒形象,生动了起来。


曾经的红牌歌舞伎雪乃,巧妙地周旋于恩客之间,却在一个人时落寞地喝酒抽烟。她总是笑着,只准儿子叫她“雪乃”,却在听到“妈妈”之后开心的流泪。像个小孩子,和众人一起寻找明明在自己家里的老板娘,在路上装作擦肩而过观察儿子心仪的女孩,和年轻的歌舞伎一起打闹。她够专一,在所爱的男人逃走之后随便和人做了爱,把孩子当成是之前的男人留下的……
端庄贤淑的老板娘梦子,丈夫死了却不能去守灵,尽管有她这个“妾”的事情人尽皆知。她会去后巷喂流浪猫,会在正室夫人前来时给年轻人发求救短信,会去老人街买红色内裤,会在跟男人说话时说“请坐近一点”,哪怕是最后老年痴呆了,还是谦恭有礼地感谢着早已不认识的女儿女婿。
少夫人律子,做了第一个主张拆掉坂下改建公寓的人,外表强势的她为了安顿不愿留下的店员,不惜向自己的对手低头。
大厨龙师傅,技冠神乐坂却从无骄矜之态。
还有爱嚼舌根的女人们,甘居人下锤炼技艺的入赘女婿阿保,决绝地辍学当艺妓的大小姐,莽撞的傻瓜后辈,手指修长的“父上樣”嫌疑人,喜欢入镜的咖啡店老板,打嗝先生,甚至花瓶“苹果小姐”,每个人都着墨不多,但是深入人心。尤其欣赏这本剧的片尾设计,黑白的照片给每个人的笑容定格,在森山良子《手》的音乐声中,安静地一张张呈现。
喜欢森山良子的这首主题曲《パピエ》,有一种在午后的阳光下迈着小步子行走的感觉。 -


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堂本刚“红与蓝”演唱会上的某些歌很好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到自然醒的关系,听到他的声音时居然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
此刻我正饿着肚子,准备把他的几张专辑听完再下去买饭吃。
踹,终于跟你有共鸣了啊。
今天是他生日啊,那就祝生日快乐了。开始看苏珊·桑塔格的书
迷上了食堂的金针肥牛砂锅
知道了川端康成的初恋是同班的男生
……
近期还在进行的是我们的片子,上周末虽然路上不顺,但是拍摄却很顺利的结束了。看着拍回来的带子里温暖的午后阳光的颜色,很耀眼。
觉得干劲很足啊。
请一直持续下去吧! -
失去一切还有死亡
2007-04-10 | 记忆中的那些光怪陆离

《大卫·戈尔的一生》是唯一一部分两次看完的电影, 凯文史派西和凯特温斯莱特的联袂,交锋不多,却足够隽永。
分两次看完是因为晚上实在是太累了,睡眼朦胧之间把凯文史派西看成了凯文科斯特纳,实在是大大的罪过。有人说他是皮笑肉不笑的史派西,我觉得很贴切,回想美国美人里的他,即使在梦境历看见玫瑰花瓣覆盖的美人,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
大卫在影片的前半段还是形象很弱的人,却在每一次与碧西的谈话中不断强化,他作为哲学教授和父亲的一面渐渐被掩盖在反对死刑的斗士之后,但从不曾退出,“给儿子一个正确认识自己父亲的机会”是他全部的愿望。
及至最后的录像带里他确认完同伴自杀后的尸身,缓缓走向镜头的时候,我终于发现,原来他也是整个计划的策划者。留给前妻的明信片和寄给碧西的绒毛玩具,都是救赎她们的心灵之钥。
最后发现,一开始嫌疑犯都是真正把自己生命奉献给反对死刑事业的人,而代表公正的司法和行政机构却在干着草芥人命的勾当,一切都在艳阳下发生。当妻子、儿子、朋友、伙伴、事业、尊重这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还有什么来为自己的信仰做最后的斗争呢?
答案是——你的死。 -
俨然记
2007-03-26 | 关于琐事的回忆支持我生存

周末的大SHOCK:
跟小美一起淘碟的时候,她指着《末路爱神》封套上那个满脸皱纹和老人斑的老头子,跟我说那是“阿拉伯的劳伦斯”。
眉眼间已经完全没有当年理想的英雄主义的神情,一派慈祥无害的笑容,脸上的沟壑在这样的笑容下更加深刻起来。我的脑中仿佛有一台高速转动的放映机——前一秒还是头包阿拉伯纱巾目光炯炯面庞光洁的英雄劳伦斯,后一秒就变成了这个头发雪白沟壑纵横的老人了,至于中间的45年时光,完全与我无关。我当下的那种失落情绪,就像是一个多年来一直暗恋着某份档案照片上男人的档案管理员,突然在40多年之后接待了修改自己档案的这个男人,抽出那份熟悉档案瞬间的感觉——也许这个男人在战争中与家人失去了联系流落他乡,或者由于什么其他原因一直没有来更新档案。
总之,脑子里的美好形象倒塌了。我会情愿记得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如果他渐渐衰老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所以,我没看阿兰·德龙最近演的那个电影,这样他还是潇洒的佐罗。
听说三浦友和要复出演戏,不管是真是假,我不会看,这样他就还是在船头向山口百惠挥手道别的大学生吧。
白兰度算是个例外吧,因为老教父克利昂足够潇洒倜傥。
“老而弥坚”,其实是一句多么高的赞美。某个假期,我在家里打开电脑,放着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我妈站在我身后,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这决不是因为剧情,因为我没有公放,张还没厉害到用影像就能感动人的地步。
答案是——高仓健。
我妈当时只说了一句,“他怎么成这样了?”
少女时代的偶像,当她发现对方已经比自己苍老许多的时候,能有的情绪就是那种不敢相信后的失落吧。幸运的是我妈年轻的时代缺乏偶像,而且高仓健老了以后还是当年那张硬汉面孔,不像《末路爱神》里的彼得·奥尔图。妈在我之后看完了《千》,她眼里看到的,应该还是当年那个不苟言笑的铁汉杜丘。
如果多年之后,我老了,看见某润还在荧屏上活跃。这时候的我,应该不会发出我妈那样的感叹——毕竟现在通讯发达,我有条件见证他的渐渐衰老。
不过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我妈那样,明明播着年老色衰的他的电影,眼睛里看到的却还是《东京塔》里那个流连于人妻之间的浪荡少年。 -
Life is hard だからhappy
2007-03-23 | 记忆中的那些光怪陆离

岚团的电影《PIKA☆☆NCHI DOUBLE-Life is hard だからhappy》,在断电之后看完了。三年后,已经成了乐队的吉他手的琢磨回到八盐,见到了昔日的好友:黑道小头目结婚生子,安定下来成了上班族;唯一考上大学的瞬入学后失去目标,在编织学校找到了生活的方式;唯唯诺诺的阿春依然没有出人头地,保卫八盐是他生活的全部动力;依然在修行的小饭馆少东家,在电脑前与世界各地的地标建筑合影,寄给朋友,却忘了寄出时盖的是同样的邮戳……
“我们不要做那样的大人!我绝对不会踏上那种船的!”——曾经信誓旦旦的鸭川忠因为职场的压力走上“那种船”,在头上绑领带逢场作戏的时候,他的朋友站在岸边看着他,目瞪口呆。这时的他也只能呆立半秒,继续喝酒调笑,他应该理解了前辈说的那句话了吧:“永远不要看不起大人”。在妻子的肩膀上把眼泪流干,明天依然对客户笑脸相迎。
没有家庭的朋友不能理解这种背叛,就像当时不能接受另一个人的离去一样。
所幸他们最后达成了和解,一场戏剧化的政府与人民的对抗使他们站在了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仿佛回到三年前,那样无虑,或潇洒或揶揄的笑着。
只不过,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完美的有点不真实吧。所以笑过之后,各人依然回到各人的生活,努力的活下去,因为“Life is hard だからhappy”啊。这样的故事,同样的方式,不断上演。大家告别了少年时代,总是要向不同的方向走去的,不可能永远并肩站立——离开家乡跨出的第一步,就是与童年玩伴群居生活的告别式了。
家乡是改变生活节奏的理想地点,回到家乡,就是回到自己最闲适生活的回忆里。
然后调整一下自己,继续离开。
琢磨踩着滑板离开八盐的时候,他的背影和三年前一模一样。